【专稿】安顺日报3月17日副刊

2025-03-17 14:40:30    来源:   安顺日报融媒体中心      

水洞街,别有一番书卷香

□文龙生

安顺城内有条弯弯曲曲的小街,这条弯弯曲曲的背街小巷,叫水洞街。名字何来?没有去查志书查资料,因为意义不大,也不想掉书袋人云我云一番。我觉得以前的人取地名,简单明白、形象贴切,大概城墙角有个出水洞,顾名思义就将这条小街称为水洞街罢了。

我家原住在安顺城北门,离城墙一二十米。懂事的时候,北门城门洞已拆,城墙两头还在,逢年过节,搭起弧形木架,上面插些彩旗什么的,迎风招展,点缀着节日气氛。城墙上是一大片旷地,杂花野草,密密麻麻,尤其春天,各种花卉争奇斗艳、竞相开放,好看极了。那里也是周围居民休闲娱乐的好去处,登高望远,心旷神怡。尤其春光明媚时节,站在城墙上放风筝,蓝天白云下,各种各样的风筝随风飘拂、渐飞渐远,那情那景,那惬意那快感,难以名状,我至今还在回味,还在怀念。

北门城墙角有个出水洞,小孩子经常钻进去玩耍。远山的溪水从洞里汩汩流出,清澈明亮,一年到头从不间断。洞口下长方形的那个大池子,水清亮得让人想喝一口。溢满池子的水流入沟渠,或溪水潺潺,或销声匿迹,汇入贯城河。一到涨大水,涓涓细流变成大水激流涌出,水淹过路面,大鱼小鱼顺水而漂,附近的孩子们“浑水摸鱼”,捉得不亦乐乎。那地方也叫北水关,有人经常在洞口烧香烧纸,供奉癞龙菩萨,据说这样以治疮病。过去卫生条件差,生疮的人不少,也有人相信菩萨,故这里的香火也还不断。

我读中学时,爱走这条背街小巷,因为它很偏僻,行人稀少,任你走快走慢,任你边走边想,没什么顾忌。在安顺一中读了四年,一天四趟,来来回回,这条街巷哪高哪低,哪里坑坑洼洼,哪里有菜园,哪里是人家,闭起眼睛都数得出来。

水洞街在我早年的印象中,寂寞冷清、贫困寒碜。这条街像样的房子屈指可数,大多是低矮瓦房,北水关那一带几乎都是茅草房,有的东倒西歪、破烂不堪。上世纪七十年代,有个亲戚家办红白喜事,酒席就摆在几间黑咕隆咚的茅草房里面。这一带居民有正式工作的不多,不少人家靠打铁、糊炉子、收荒货等维持生计,有的日子过得甚是凄苦,更谈不上什么精神面貌了。

几十年过去,弹指一挥间。若干年后,我不时到水洞街走一走、逛一逛,勾起串串乡愁。多年的浠泥路、茅草房荡然无存,一条水泥路干干净净,崭新房屋随处可见,更见居民们安居乐业、喜笑颜开。

再若干年后,安顺一中和若飞小学(原安顺三小),高楼拨地而起,鳞次栉比。小街上那哥特式建筑的基督教堂,点缀着另一种肃然和宁静。抚今追昔,水洞街真的是旧貌变新颜,一天一个样!

近百年来,水洞街一边紧挨安顺一中,一边靠着安顺三小,学校催人奋进的钟声,学子们来去匆匆的身影,让水洞街人耳濡目染、近朱者赤。

这条飘溢着书香的背街小巷,到底有多少书香之家,出了多少读书种子,没有扎实考证过。不过,这条默默无闻、不大为人关注的背街小巷,数起几户书香人家来,令人惊叹。一户是赵家,闻名遐迩的黔江中学校长赵天河,几个子女皆是几十年前读过大学的文化人,一代才女赵晓兰未上过大学,七十年代末直接考取研究生,当上了大学教授,成为那代人津津乐道之事;另一户李家,一代人几乎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,尤其数学家李祥,八十年代,由宁谷中学老师一下子跃为贵州大学校长,声名远播。还有,民国闻人张廷休,也在这条小街居住过,民国时期担任过河南省政府秘书长、教育部秘书长兼蒙藏高等教育司司长、贵州大学第一任校长等职。他曾是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。

水洞街不远处,还有两户显赫人家,一户是谷家,谷正伦、谷正鼎、谷正纲三兄弟,分别在民国时期,担任过省主席、部长,都当过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,被喻为一门三中委。

谷家一侧,原住有轿子山镇大山陈家,著名共产党人陈曾固,早年随父母在那里居住。陈曾固二三十年代,到北平上大学、参加革命,曾担任过中共中央直属机关党委书记,贵州省委副书记、省政府代主席,教育部副部长,中共七大、八大代表。值得一提的是,陈曾固曾在安顺一中读书至毕业,是名副其实的一中校友。

最值得安顺人骄傲和自豪的是,水洞街一墙之邻处,诞生了一个伟大的人物:王若飞。他是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,二十年代初入党,担任过中共中央秘书长,中央军委参谋长,八路军副参谋长等重要职务,同毛泽东、周恩来参加了著名的重庆谈判。王若飞是中共七大44名中央委员之一。

一个不惹眼的小街及其附近,竟“冒”出这些响当当的名字,真是不简单。可以想象得出,当年这些政治、文化名人身居偏僻陋巷,在安顺一中古老钟声影响下,刻苦好学,勤奋耕耘,走出安顺,甚至走出贵州,大显身手大有作为,称为安顺的俊彦之士,货真价实、名副其实。文革期间破四旧立四新,水洞街“与时俱进”改名文化路,歪打正着,这条街还真的出了这么些有影响的名人。

如今,安顺大手笔打造古城,白天,人流如织,摩肩接踵;夜晚,流光溢彩,烟火升腾,城市味浓得化不开!但,近在咫尺的水洞街,还是静静的,静如处子,别是一番书卷香气。

  趣谈安顺三塔

□陈文杰

安顺老城筑有石塔三座,一塔在城南白虎山(西秀山)上,名曰西秀白塔;一塔在城郊的西南花山之上,名曰花山石塔;一塔位于城内西北熙春公园内,名曰熙春塔;三座塔均选用石材建筑。

郡人性好诙谐,根据三座石塔择地建筑之高低,塔体形态大小,赋以其人性和伦理关系。将建于势高雄峻花山之上,通体青灰体态雄伟的石塔称之为“公塔山”;另将建于山势稍低,通体莹白姿态丰盈的西秀山白塔,称之为“母塔山”;又将建于平地,体态娇小玲珑的熙春塔,称之为“儿塔山”。

除却供人莞尔一笑的市井故事以外,古之建塔必有其精神含义和社会功能。中国造塔主要有三大类型,一为宗教塔,一为风水塔,一为景观塔。安顺三塔到底有何功能?今天给读者一个说法!

西秀山白塔位于安顺城南西秀山上,通高五丈,为仿阁楼式六棱九重实心石塔。白塔始建于元泰定三年(公元1326年),初仅为佛用砖塔。清咸丰元年(1851年),这座元代的砖塔倾斜严重,前安顺知府胡林翼倡捐廉银三十两,请石匠以錾凿打荒白石绕佛塔周身镶嵌。咸丰二年普定知县邵鸿儒撰《重修安郡文峰碑》记录了这一大盛事。

黔中多有文章记述,西秀山白塔为文峰塔,是用该塔来“培补”安顺文脉不昌的风水缺陷。如《安顺府志》“笔峰耸翠”云:“圆通寺后文笔,前贤建以培风水者也。”清末郭石农也在《咏习安八景》诗文中用“笔峰挺秀”,表达了西秀山白塔是文峰塔的文化信息。按理地方史志是一方寻源解疑,最具权威之典籍。然咸丰《安顺府志》成书较晚,安顺所建三塔均在元、明两朝,故此府志所载也是语焉不详,即便给出定义,也离时久远,多为民间访稿,未必可尽信,故所下定论颇值商榷考证。

西秀山白塔是圆通寺寺院建筑的延伸部分,是座佛塔,应该归为宗教塔类,当时的人们认为有消解压邪之用。

那么安顺有文峰塔否?它在何处?

安顺有文峰塔!它就是花山石塔。一座矗立在安顺人眼中,却被忘记其人文含义的精神建筑。旧时,州县建衙宰治一地生民,必设儒学教化一方人文。设儒学必建“大成至圣文宣王孔子”祀庙(文庙),供儒生祭祀瞻仰。祀庙规模大小根据一方丰足而定。安顺文庙建筑恢宏,石雕精美,为黔中第一儒学大庙。

文庙为礼制建筑,其修建关乎一方文脉,故此必须严格符合中国风水学来择地修建。但凡州县衙署、文庙、学宫必选用山形清峻秀丽或特异的山峰作为案山。

那么,安顺文庙的案山到底在哪里呢?案山,顾名思义,首先必须是山,方可成为“案”,其次必须与建筑物在同一条轴线上。安顺文庙坐东北向西南“艮山坤向”,循着这一条轴线追溯到安顺城的西南方,与之能吻合的正是花山。花山由三个山峰组成,这三个山峰中,又以石塔所在山峰居中,两侧山峰护卫左右,形成了一个“三峰形”的笔架案山。花山两侧的山峰略高中峰,故建一塔,增高山势,弥补案山的高度和要求,使之符合中国建筑风水要求和审美要求。

花山石塔,位于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西航办事处西花村东北方。始建于明,通高约11.88米,楼阁式七层实心石塔,塔基呈六角形,高0.63米,边宽2.95米,塔身平面呈六边形,高11.25米,从底层上至塔顶,翼角微翘,从上逐层递增,曲线优美,造型敦实,石塔通体无一字迹,成为开发区新区的一道古景。

已知的安顺典籍对花山石塔几乎没有记载,只有《续修安顺府志》寥寥数语:“花山,麓与烟墩山相连,势特雄峻。塔山(指花山石塔),麓与花山相连,山顶有塔,道光二十年(1840年)杨春发等重建”。据《杨珍林年谱》所记,道光十五年(1835年),时任甘凉道台的安顺人宋劭谷(芸皋)因母病逝丁忧回籍,见文庙庙基湫隘倾颓,有兴修意,约同学杨春发首倡捐修,并嘱春发董其事。宋劭谷离安回任后,致千金交时任安顺知府的宋庆常,并致函促其尽早动工,杨春发复召集绅士二十余人发起,远近劝捐,得资万余金(即银一万余两),于道光十七年(1837年)动工,历三年多,于道光二十一年(1841年)(府志作道光二十年)竣工。杨春发在对文庙进行修缮的过程中,同时对花山石塔也进行了培修。由此,可以断定,花山石塔是安顺文庙风水结构的一部分。花山石塔是主导安顺文脉的文峰塔。

熙春石塔地处安顺城西水关,原熙春公园,后为驻军占用,亭台水榭均遭拆毁,奇株异卉荡然无存,唯园内石岩上九级石塔得以保存。

熙春石塔建于明朝成化年间。塔高约五米,立于古槐树下的石山之上,塔体雕刻风化漫漶,苔藓斑斑,玲珑古朴。旧时游人入夜纳凉园中,月朗星稀,虫叫蛙鸣,石塔数株古槐相围,树影婆娑,身姿若隐若现,与亭台水榭相映成趣,好一派江南园林风光。

安顺三座石塔,都是历经数百年沧桑的明代古塔,至今仍茕茕孑立,悄然静矗。已然成为安顺风物景观和人文精神的一个组成部分,它们守护着这座小城平安顺意,文运兴盛。 

记忆中的同知巷

□沈福馨 文/图

同知巷是我最熟悉的一条巷子,安顺一小分部是用同知巷南口的吉祥寺改建的,因此同知巷与我的少年时代密不可分。

上学那阵子,只知道同知巷名字的来源,是因为有一位同知曾经住过这里。最近要画同知巷了,才通过查找资料,搞清楚这位同知是明成化年间的镇宁州同知肖显。肖显字文明,号履庵、海钓,直隶山海卫(今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)人。他生于明宣德六年(公元1431年),卒于明正德元年(公元1506年),享年75岁。肖显明成化八年(公元1472年)中进士,获兵科给事中职位。他本可以在仕途上平步青云,但由于他生性桀骜,《明诗纪事·丙签·卷六》说他:“在谏垣看直声,上疏陈时政,斥神奸左道,语甚激切。”这种执拗的性格,使他得罪了不少人,导致他在明成化十七年(公元1481年),因忤旨谪迁安顺府镇宁州任同知。同知是職官名,指正官之副。肖显任镇宁州同知而住安顺,是因为当年镇宁的许多“插花地”(亦称“飞地”)在安顺以东。我在画山京海子那幅画的时候曾注意到,山京海子原为镇宁州八景之一,称“海子澄波”。就是因为当年山京海子尚属镇宁州管。当年镇宁州的飞地直达现在的贵阳、广顺等地,因此镇宁州同知署建在安顺就不足为奇了。

肖显被贬贵州的时候,他的好友马东田曾寄诗给他:“聊复题诗寄远人,天涯一别几晨昏?玄都观里非前度,武德年中有谠言。琐闼尚怀同出入,瘴乡深喜独生存。始知去住皆君赐,莫道南迁不是恩。”他在刚到安顺时所写的《宿普利驿》一诗中给他的朋友这样的回答:“檐外雨声连夜响,客边人对一灯昏。州衙荒落知何处,夷俗腥膻不可言。白日尚馀吾道在,皇天应鉴此心存。勤民六事愧难尽,岂有涓埃答圣恩。”

这是他刚到安顺(安顺明洪武初置普利驿,在南关厢)时的思想和精神写照。虽然郁郁不乐,但心里想的仍然是“勤民六事”。他在同知巷的署衙中,一共住了八年。这八年政绩如何,我们不得而知,但从安顺流传的关于肖显的故事来看,肖显的确是个堂堂正正的人。肖显的后人一直住在同知巷。安顺文化学者陈文杰在《文化安顺》平台上介绍过肖家后人的情况。肖家有良好的家风。他们家有三层八间的藏书楼,家藏有大清皇帝敕封紫檀木匾额和丁宝桢手书寿匾等。他们家的子孙,不同社会浪荡之人混迹,当时曾经有人打赌,只要谁能将肖家人骗出一道朝门,就奖给他一两银子,但始终未能奏效。

明弘治元年(公元1488年),肖显升任衢州府同知,这算是明孝宗朱祐樘对他在安顺同知巷效力八年的奖励。弘治四年(公元1491年)又升任福建按察佥事,主管屯田事。但肖显生性豪放、热衷书艺,次年便以年高乞归,回山海关建“围春山庄”颐养天年去了。

肖显不仅在官场上有所建树,文章、诗词也写得好,有《海钓集》《镇宁行稿》《归田稿》等传世。他的诗稿则在《明诗纪事》里有记录。

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肖显的书法,他自成一家,作品广受青睐。最著名的是他为山海关东门城楼所题写的“天下第一关”匾额,已成为当地的标志性文化符号,山海关旅游部门把他题写此匾的过程编成故事,绘制成小人书,以吸引更多的游客。说的是明成化八年(公元1472年),也就是肖显中进士那一年,明宪宗朱见深下旨,要在山海关东门城楼上悬挂“天下第一关”牌匾。山海关兵部主事得旨,决定请本乡新科进士肖显来完成。翌日,兵部主事登门求字,肖显慨然允诺。但他说写这种字,须酝酿一段时间。不几天,兵部主事差人来到肖家,却见肖先生手持一根扁担在院中练武,并未动笔。过了半月,兵部主事又差人前来取字,但肖先生还是没有动笔,只在房中读书吟诗。

日子过得飞快,新上任的蓟辽总督将要代宪宗皇帝来山海关巡视挂匾事宜,兵部主事慌了手脚,赶紧着人拿上大幅宣纸来到肖家。肖显即刻吩咐家人研墨伺候。只见他手持如椽大笔,凝神静气,向纸良久,然后纵情运笔,顿时“天下第一关”五个大字赫然纸上。

兵部主事忙令匠人连夜赶制,并尽快把匾额挂上了城楼。

次日,兵部主事在东门城楼宴请宾客,祝贺立匾成功并准备迎接蓟辽总督视察。酒过三巡,宾主凭栏欣赏新匾,这时肖显发现,急迫之中,刻工竟然将"下"字少刻了一点。但匾已挂上城楼,而这时蓟辽总督已快到城下。情急之中,肖显命人赶紧磨墨,并夺过堂官手中的一块抹布,揉成一团,饱蘸墨汁,用尽平生力气,朝城楼上的匾额甩去。只听"叭"的一声,抹布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"下"字未刻的那一点上。众人先是目瞪口呆,待看清结果后,无不惊叹:"肖公神笔,巧夺天工!"

这近乎离奇的故事,凸显了肖显书法的功力。这故事在山海关久传不衰,又被游客带往各地。

这就是同知巷的故事,但同知巷的故事远不止这一个。

同知巷里有两个小巷,朝西的巷子叫杀羊巷,朝东的巷子叫豆芽井巷。

豆芽井巷里有一口井,因水质良好,用这里的井水所发的豆芽鲜脆可口,很受市民喜爱,住在附近的居民几乎都以发豆芽为生。豆芽井旁边住有一位寡妇吴王氏,靠发豆芽抚养六个子女成人,市民敬其勤勉,争相购买她的豆芽。于是就有人给吴王氏出主意,说生意这样好,何不多发些豆芽挣钱。吴王氏听后说,如果我多挣了,其他人就会少挣,而他们也要靠发豆芽养家糊口。吴王氏的善良,更加赢得了安顺市民的敬重。

杀羊巷其实并非杀羊的地方,只因该巷为东西走向,阳光总是斜照进巷子里,因此人们称它“斜阳巷”。斜阳巷叫久了,就叫跑成“杀羊巷”了。据文杰的记述,斜阳巷里曾经建有一座“化字塔”,旧时安顺城里但凡有书写文字之纸,即使是写错字的纸也不能随意丢弃,更不能当手纸用,必须放置在自家屋檐下的竹篓里,由三观庙火功道人搜集起来,背到斜阳巷“化字塔”统一焚烧。道人将“字纸”放入“化字塔”后,毕恭毕敬,口中念念有词,大意是“仓颉造字,圣人宣礼”一类,然后点火焚纸,仪式庄严肃穆,一丝不苟,纵然围观之顽童也不敢高声喧哗。“化字塔”建在同知巷跟肖显有没有关系,我没有深究,但这让我记起小时候大人不让我们小孩用写有字的纸上厕所的事来。有一次我问母亲,为什么写过字的纸不能用来擦屁股?母亲回答说,“用写过字的纸擦屁股眼睛会瞎。”其实母亲当时一个字也不认识,但她对文化和文化人的敬重,影响了我一辈子。

如今,同知巷是消失了,但每当忆起少年时候的同知巷,心里总会泛起涟漪。我的正式上学就是从这里开始的,也可以说,我的人生就是从这里起步的。我在一小分部读书期间,除了寒暑假和星期天,几乎每天都要出入同知巷三四趟。即便一年以后升级到一小本部上学了,一小本部虽然设在蒋衙街,但大门还是正对着同知巷,上下学还是走同知巷的时候居多。毫不夸张地说,我几乎认识同知巷里的每一块石板。这质朴的石板路上,不知道留下过我多少脚印,而这每一步脚印,都伴随着我在成长。


责任编辑:胡晓 校对:梁惠焜 二审:徐 昕 三审:康馨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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